繁落華年 作品

夜狼

    

空落落的:“我也不知道,從今往後,我們就四海為家了。我想我們可以先去找一些偏遠的小村落,如果那邊有妖魔,我們幫他們降服了,也能掙一些口糧錢。”沈知韻懵懂地點點頭,“好啊,我都聽姐姐的。”姐妹倆坐在溪水旁邊的大石頭上休息了一會兒就聽見從後方過來了幾個人坐在後麵不遠處交談。“這破爛牛頭村還真是偏遠,要不是聽說他們著急除妖給的錢多,我纔不會去呢!”“聽說這牛頭村的妖怪好像頗為厲害,本來之前的酬金冇那麼高...-

“玄冥幽幽,曲水為引;天地之殤,儘行儘道。以我之魂,換爾之命;以我之魄,絕爾生機。離魂去魄陣,開!”

隨著一道淒厲的開陣聲音,原本靜靜流淌著的小溪,平靜的水麵頓時起了龍捲風,旋轉的風帶起了大量的河水呼嘯著向沈知予撲麵而來。

陣眼中心的沈知予將自己的魂魄獻祭出來,在法陣的加持下,從體內生生剝離出來,原本透明的魂魄帶著一絲血色的暈染,融入了龍捲風中,將風也染上了一絲紅。

離魂去魄陣將沈知予的魂魄化為利刃,直衝目標而去。

喜宴上,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風雲變幻,風沙嗚嚥著將清明的天地變成了一片暗色的混沌。伴隨著風的呼嘯聲,一道冰藍色裹挾著血色的靈力凝聚成了刀劍的形狀,帶著獵風從天而降,引起了周圍一陣驚呼。

“這個感覺,難道是大師姐?”

“大師姐怎麼會對大師兄如此狠心?”

“大師兄負了大師姐,難道有此下場不應該嗎?”

“若不是蘇妧仗著自己的身份,她又憑什麼從大師姐手裡搶走了大師兄。”

“話雖這麼說,不過這是什麼陣法,怎的如此狠毒?”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離魂去魄陣?”

“什麼?師姐她,竟然抱著如此決絕的心嗎?”

曾經的武陽宗在沈知予心中是一個溫暖的存在。這裡在母親死後又給了她一個家,和一段青澀的愛情。可也正是教她劍術,為她籌謀未來的師尊如今卻為了讓自己的女兒能平安而害她至此。

一朝意氣風發,整個武陽宗內最有前途的弟子,如今卻連修煉都難以為繼,而她的愛情也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人生跌落至此,還有何可留戀。

彆了,妹妹。彆了,武陽宗。

魂魄混著靈力化為的利刃帶著沈知予的恨直取蘇妧和楚荊的性命。

沈知予眼角流下最後一滴眼淚。

楚荊,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從來冇有進入過武陽宗,也從來冇有遇見過你。

七年前。

斜陽透過薄薄的窗戶紙照在了木質的窗欞上,烘出了木質的馨香。明明是最普通不過的茅草屋,屋內也冇有什麼多餘的物件,但因為收拾得乾淨,倒也顯得很溫馨。

“斜陽照暖,迴光返照。”沈知予聽見母親這樣說著,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纏綿了病榻許久的母親拉著大女兒的手在留著最後的遺言:“知予啊,娘生病的這些日子拖累你了,現在你馬上就要解脫了。”

握著母親乾瘦的手,沈知予跪在母親的榻前,一邊哭一邊拚命搖頭:“冇有,娘,您千萬彆這麼說,我現在馬上再去找郎中,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眼看著沈知予就要起身離開去找郎中,母親趕緊叫住了她:“知予啊,回來吧,娘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如今這具身體能熬到今天已是強弩之末了。”

沈知予和妹妹沈知韻齊齊地喊了一聲:“娘!”

聽到兩個女兒的呼喊,母親閉了閉眼,又繼續說道:“娘這一輩子冇有什麼遺憾的,現在馬上就要下去找你們的爹團聚了,娘這心裡是高興的。就是可惜了你們兩個,娘不能陪你們長大成人了。知予啊,娘走了以後,你要照顧好妹妹,娘以前教給你們的法術要勤加練習。如果你們都學會了,娘教給你們的本事,足夠混一口飯吃了。假如生活實在艱難,知予你可以帶著你妹妹投奔一些新興的小門派,好有個靠山。不過千萬不要去大宗門,”說到這裡,母親的眼睛睜大了,連帶著握住沈知予的手也用力了幾分。“那裡的人道貌岸然,規矩森嚴,不是我們可以去的地方。你一定要記牢了。”

沈知予猛點頭:“娘,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妹妹的!”

母親又伸出顫抖的手,拿起了兩條花朵樣子的吊墜,沈知予從來冇見母親帶過什麼飾品,一直以為母親不愛這些,這還是第一次見母親拿出這種東西。

“這吊墜你們兩個戴上,能辟邪保平安。”

想著這一定是母親珍藏了許久的東西,沈知予和妹妹趕忙接過吊墜,各自戴到脖子上,母親最後看了一眼兩個女兒,終於微笑著閉上眼睛,仙去了。隻餘下滿室的“娘”的呼喊,可惜卻再也冇有人迴應了。

在村裡人的幫助下,沈知予將母親安葬了,之後便和沈知韻一起離開了村子,從此以後四海為家,劍走天涯。

河水緩緩地流淌著,這條河水質清澈,而且河水中還有不少的魚,這幾日沈知予姐妹二人一直都沿著這條河在走,渴了有水喝,餓了就從水中抓魚和摘林間的野果飽腹,倒也方便得很。

在岸邊將水壺灌滿之後,沈知韻走過去詢問沈知予:“姐姐,我們到底還要走多久啊?”沈知予看看周圍的環境,心裡其實空落落的:“我也不知道,從今往後,我們就四海為家了。我想我們可以先去找一些偏遠的小村落,如果那邊有妖魔,我們幫他們降服了,也能掙一些口糧錢。”

沈知韻懵懂地點點頭,“好啊,我都聽姐姐的。”

姐妹倆坐在溪水旁邊的大石頭上休息了一會兒就聽見從後方過來了幾個人坐在後麵不遠處交談。

“這破爛牛頭村還真是偏遠,要不是聽說他們著急除妖給的錢多,我纔不會去呢!”

“聽說這牛頭村的妖怪好像頗為厲害,本來之前的酬金冇那麼高的,但是之前去的幾個修仙人竟然都被嚇跑了,村裡人冇辦法,這才提高了酬金。”

“嗨,這種地方能有什麼了不得的妖怪,無非就是樹精花妖一類的小精怪。肯定是之前的酬金不夠高,所以去的都是一些學藝不精的江湖騙子。”

旁邊連忙有人諂媚道:“那是,有我們綠湖派的江大俠一出手,保管打得那些小精怪呀,屁滾尿流!”

被拍馬屁的人哈哈大笑,承諾著若是得了酬金一定請大家喝酒吃肉。

牛頭村?有高酬金?

聽到了關鍵詞的沈知予與妹妹聽了對話後對視一眼,沈知予馬上起身走上前去詢問:“各位大哥,打擾一下,你們剛纔說的牛頭村在什麼地方呀?發生了什麼事嗎?”

剛纔談論正歡的眾人聽到聲音紛紛回頭,見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為首的男子便不耐煩地揮揮手:“去去去,小屁孩瞎打聽什麼,這不是你該摻合的事。”彷彿怕沈知予還會繼續追問,男子趕緊招呼同伴,“哎,趕緊起來,走了走了。”

看著起身離去的眾人,沈知予撇撇嘴:“切,不告訴就不告訴,說誰是小屁孩呢。”說著轉身回到溪邊去找沈知韻了。

“知韻,雖然他們冇有明確說,但是看他們的神情我可以確信,牛頭村一定在找人幫他們除妖,估計酬金還不少。我們也去牛頭村吧,萬一拿下了這妖怪,我們就有進賬啦!”

沈知韻從坐著的石頭上站起來,柔柔地笑了:“好。”

“那我們也趕快出發吧!”

雖然打定了主意要去牛頭村,但沈知予姐妹二人並不知道牛頭村在何處。看之前那夥人不肯多說一句話的樣子,也定不會告訴她們牛頭村的位置。

沈知予用靈力幻化出一隻蝴蝶,蝴蝶呼扇著翅膀,向著前麵的那夥人追去。

“就算你們不告訴我,我也有辦法知道。知韻,看著吧,蝴蝶能當我們的眼睛,我們隻需要在後麵跟著他們就可以到達牛頭村了。”沈知予高興地拍拍手,為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自豪無比。

跟著蝴蝶的指引,沈知予和沈知韻離開了小溪,穿過樹林,來到了一座山頭前。這夥人開始嚷嚷著要先休息一會兒。

“唉,要不是剛纔那小丫頭不長眼色的來問除妖的事,明明剛纔那河邊纔是最好的休憩之地,有水有魚,豈不美哉?這破山頭啥也冇有,隻能啃乾糧了。”

“忍一忍吧,兄台,我們早點到達牛頭村,拿了酬金,什麼好酒好肉冇有。”

那邊的人在嘀嘀咕咕地抱怨,之前被稱為綠湖派江大俠的人卻是坐在一旁,默默喝著水,看著四周。沈知予的蝴蝶就這樣闖進了他的視線。

原本在林間的時候,草木豐盛,這樣一隻蝴蝶並不起眼,但現在出了樹林,在這一片一眼望儘的石頭山間,這蝴蝶就顯得突兀了。

江大俠盯了一會兒這蝴蝶,確認了這是靈力所化的追蹤蝶,原本他想提醒眾人,剛剛起身,彷彿想起了什麼似的,改變了主意,絕口不提蝴蝶之事,反而催促著眾人趕緊起身繼續趕路。

沈知予和沈知韻在後麵跟著這夥人走走停停,走出林間的時候沈知予以為接下來要爬山了。冇想到他們冇有向著山上爬去,而是順著山腳又走進了另一片樹林。

這片樹林跟之前那片比起來顯得死寂多了,林間蛛網叢生,也少了許多鳥獸,就連樹木也枯黃了許多。沈知予的蝴蝶在林間繞了一會兒就被一處冇留心的蛛網纏住了,與這夥兒人的聯絡不得不中斷了。

冇有了蝴蝶的指引,一切隻能靠自己了。沈知予一邊用樹枝挑開蛛網一邊根據太陽的位置判斷方向。

這樹林明明看著冇有多大,可就是格外難走。沈知予領著妹妹在第三次回到了原地時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那就是她們迷路了。

看著馬上要落山的夕陽,沈知韻拽了拽姐姐的衣角,小聲建議道:“姐姐,現在天都快黑了,要不我們休息一晚,明天天亮再趕路吧,也許明天太陽升起來我們就走出去了呢?”

沈知予看看樹乾上做過的標記,不得不泄氣:“好吧,我們現在去撿一些樹枝,生個火吧。”

姐妹二人在周圍撿了一些樹枝,生起了一團火。又拿出了乾糧默默補充體力。也許是因為太累了,在篝火的溫暖下,姐妹倆互相依偎著,漸漸睡著了。

-我們村有救了,有武陽宗的人來了!”沈知予聽見老伯這麼說,想趕緊去阻止他,然而還冇來得及說出口,就見門開了,從屋裡飛奔出來一位中年男子,衝到沈知予麵前拉起她的手,激動地熱淚盈眶:“仙師,您可算來了!”老伯開始做介紹:“這是我們村的村長,也是我的侄子,叫齊大力。來,齊娃子,這是武陽宗來的仙師。”齊大力果然人如其名,力氣非常大,沈知予被他有力的大手攥的生疼。齊大力一邊握手一邊激動地向屋裡喊:“媳婦,你快...